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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永强望着门外，满心艳羡。
乱世飘摇，人人自危，他也渴望一段纯粹真挚的感情。
可自身尚且朝不保夕，风花雪月终究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即便如此，少年心底依旧悄悄立誓：往后自己的姻缘，必定由自己做主，绝不任人摆布。
“二哥托人带信，今天要带雪茹姐来咱们酒馆喝酒。”
贺永强低声开口，打破了店内的沉寂。
贺老头瞬间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算计。
“那小子总算肯登门了！行，待会儿我给他上最好的酒，亲自勾兑，保证伺候得舒舒服服！”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灵动的少女笑声。
“二哥你走快点，我都饿了！”
“来了来了，慢点走，天热燥热，别中暑了。”
竹帘被轻轻掀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酒馆。
前头的陈雪茹身着月白旗袍，领口绣着淡粉牡丹，青丝挽成双丫髻，灵动娇俏，尽显待嫁少女的鲜活明媚。
她一进门，原本沉闷简陋的小酒馆，瞬间亮堂了数个档次。
身后的小二，一身崭新布衣干净利落，肩背挺直如青松，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手里拎着两盒沉甸甸的稻香村点心，是特意备好的登门伴手礼，礼数周全。
“稀客稀客！”
贺老头立马快步迎出后堂，脸上堆起热忱的笑意，满脸殷勤。
“雪茹姑娘、小二兄弟，今儿怎么有空赏脸来小店？”
陈雪茹笑眼弯弯，性子大方直白，毫不羞涩。
“贺叔，我带我男人来尝尝您这北平第一好酒！”
“哎哟！这话我最爱听！”贺老头哈哈大笑，眉眼间满是欢喜。
“贺叔，小小点心，不成敬意。”小二上前一步，稳妥递过礼盒，言行得体、温润有礼。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贺老头嘴上客套推辞，手却飞快接过礼盒塞进柜台底下，随即热情引座。
“快坐！巷口有风，阴凉舒服！”
小二牵着陈雪茹落座，柔声解释：
“这段时间一直帮雪茹打理绸缎庄账目，实在抽不开身，今天总算得空，特意过来拜访您。”
“小伙子稳重能干、踏实靠谱，难怪雪茹姑娘看得上！”
贺老头乐呵呵夸赞，顺手擦净桌面。
“今儿尝尝我新到的二锅头，我给你们温上！”
“再配卤煮花生、拍黄瓜、酱牛肉，荤素齐全，管够！”
“贺叔您看着安排就好。”陈雪茹眉眼带笑，温柔乖巧。
贺老头应声转身，乐呵呵钻进后厨忙活。
店内其余食客纷纷侧目，暗自惊叹陈雪茹的绝色容貌，满心艳羡小二的好福气。
陈雪茹瞥见独坐一隅的片儿爷，主动笑着打招呼：“片儿爷，您也在这儿喝酒呢！”
片儿爷立马放下酒盅，坐直身子拱手笑道：
“雪茹姑娘还记得我这糟老头子，真是给我长脸！今儿赶巧，能沾沾你们小两口的喜气！”
他转头撞了撞身旁老友的胳膊，挤眉弄眼打趣。
“你瞅瞅这郎才女貌，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对！”
周遭食客纷纷附和轻笑，夸赞声此起彼伏。
陈雪茹被夸得脸颊发烫，微微侧身躲到小二身后，悄悄捏了捏他的胳膊撒娇。
小二笑意温润，从容接话：“片儿爷谬赞了，我不过是沾了雪茹的光。”
“相见即是缘分，不如移步过来，一起喝一盅？”
片儿爷连忙摆手推辞：“不了不了，我们下棋正尽兴，不打搅你们小两口说悄悄话！”
小二不再勉强，随手倒了一杯凉白开递到陈雪茹手边，低声温柔叮嘱：
“走了一路晒得慌，先喝点水歇歇，酒菜马上就好。”
陈雪茹指尖轻蹭他的手背，眼底暖意融融，小声呢喃：
“还是你疼我，刚才太阳晒得我脸都发烫了。”
指尖触到少女温热柔软的肌肤，小二心头一软，俯身低声笑道：
“等喝完酒，我带你去巷口买什锦冰碗，杏酪配鲜莲子，凉丝丝的，刚好解暑解乏。”
陈雪茹眼睛瞬间亮了，满眼期待。
后厨的贺老头闻声搭话：“那得吃老赵家的冰碗，用料最足、味道最正，北平城独一份！”
说话间，贺老头端着两碟小菜上桌，卤煮花生入味、拍黄瓜清爽。
“酱牛肉马上切好，酒已经温上了，度数不高，喝着不上头！”
小二道谢，夹起一筷子脆爽黄瓜放进陈雪茹碟中：“先吃点开开胃。”
陈雪茹咬下一口，蒜香清爽，瞬间压下满身暑气，眉眼弯弯夸赞：
“味道太地道了，比绸缎庄后厨做的还好吃！”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说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甜蜜暖意。
贺老头站在柜台后切牛肉，看着二人般配恩爱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片刻后，酱牛肉、温好的二锅头尽数上桌。
酒香、肉香混着窗外槐花的清甜，氛围慵懒又惬意。
“永强，把温好的酒提过来！”贺老头高声吩咐。
贺永强快步应声，提着酒壶走到小二身侧，压低声音，神色纠结坦诚。
“二哥，这二锅头……我爹兑水了，度数不高。”
小二瞬间了然，心底哭笑不得。
难怪贺老头特意强调度数不高，看似热情招待，暗地里依旧改不了市井商户的小心思，悄悄小宰一笔。
他鼻尖轻嗅，清晰分辨出酒中七成水、三成酒，却没有半分恼怒。
乱世谋生不易，贺老头这点精打细算的小心思，他看得通透，也全然理解。
小二对着贺永强微微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我知道，你爹不容易，我不介意。”
贺永强一愣，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心底对小二愈发敬佩。
小二不动声色，给陈雪茹和自己各倒满一碗酒，抬手举杯看向贺老头，笑意温和。
“贺叔，我敬您一杯，多谢您平日里照拂雪茹。”
他面上温润有礼，心底却门清：老头嘴上热忱厚道，生意上分毫必争、从不吃亏。
哪怕是熟人也照坑不误，这就是底层小人物的乱世生存法则。
贺老头立马端起水杯，笑着扬手回敬，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你俩好好的，我就高兴！雪茹这丫头，跟我亲闺女一样！”
陈雪茹听得脸颊微红，娇嗔道：“贺叔又拿我打趣。”
就在这时，酒馆门帘再次被撩开，一道沉稳苍老的身影缓步走入店内。
关大爷拄着标志性的御赐螭头拐，慢悠悠进门，目光扫过亲昵的二人，笑着打趣：
“今儿什么风把金童玉女吹来了？莫不是要请我喝喜酒？”
PS：
感谢来自家人们精美礼物！爱你们！！！
牵去看、爱吃盘龙肉饼的司徒杰、守候豆豆、用户33264549、喜欢挂金灯的苏婳宛、赤乌城的臭鼬噗、喜欢匹克吉他的小雷、塞北狗熊、
赤乌城的臭鼬噗、喜欢黄梨的浩宇、华清池的冰凰…、爱吃茯苓豆腐汤的林刚、蝉活八日、雾翎蝶、少帥气、开朗的魏国礼、諸君且聽龍吟、201314 我自己、凡星仔、Sara 周、轰轰隆隆的英诺森三世、爱吃决明绿豆汤的吴同、沐云筠、惊恐万分的彩虹、长剑所向、上山撵老虎、练习 2 年半的路亚龟佬、爱吃福上福的芩竹瑶、喜欢挂金灯的苏婳宛、威化岛的方城主、喜欢吉祥果的秦老夫人、琦洁清、用户 25930845、喜欢哑鼓的小白、爱吃黄姜粉的玉简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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