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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院子。
李大冲刚好洗完澡，坐在院子拨弄头发。
听见外面有响动，他一骨碌站起来，快步迎上前。
李明河与老二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爹。”李明河喊了一声，准备把自行车往左边的柴房推。
“老二，你去把车放好。”李大冲把李明江支开。
李明江接过自行车把手，瞅了老爹一眼，神神叨叨干啥呢？
他没多问，推车往柴房走。
见老二走进了柴房，李大冲立马凑到李明河耳边：“咋样？”
他问的是赵干事家那闺女和李明江的事。
李明河明白爹的意思，微微点头：“很顺利。”
啪！
李大冲一拍大上。
“好啊！”他立马转身往东屋跑，打算把这事告诉老娘们。
这会，李明江从柴房出来。
“爹打鸡血了？大晚上乐成那样，你刚才跟他嘀咕啥了？”
“我说今儿在林江屯收菜顺当，没啥麻烦。”李明河随口接话。
李明江不信：“收菜顺当能高兴成那样？之前咱们每天收那么多菜也没见他大晚上拍大腿蹦跶啊。”
“那我哪知道？”李明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往西屋拿衣服去。
“你快点洗。”李明江在后头喊了一声，他疑惑的事情还没得到答案。
............
没一会功夫，李明河穿好衣服从洗澡间出来。
坐在院子拿毛巾拨弄头发。
轮到李明江进洗澡间。
他心里存着事，几分钟时间就洗好了。
李明江光着膀子出来，手里抓着布巾随便在头上撸了两把：“老三，赶紧进屋跟我说。”
“二哥，你头发不还没干嘛？在院子里多晾一会再进去。”李明河没动。
“我这头发没你的头发长，一抹就干，麻溜的。”李明江拽着李明河胳膊往西屋走。
等两人进了西屋，反手把木门关上。
李明江站在炕边，皱着眉头：“说。”
“二哥，这事儿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包括家里。”李明河语气认真。
“少废话，你先说。”李明江不吃这一套，这会他可不想听任何讨价还价的话。
李明河态度坚决：“不行，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嘴闭严实了。”
李明江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你不说是吧？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那我现在就去东屋跟爹说，说你跟胡秀春有猫腻，看爹不拿棍子打断你的腿。”
李明江走到门口，作势要拉门。
李明河没拦，二哥真要出去说，早就嚷嚷开了，哪还能留到现在？
果然，李明江在门口站了几秒，见老三无动于衷。
“啧！”他无奈走回来，炕沿上一坐，气呼呼的，“行行行，我答应你，只听不说，这总行了吧？赶紧说！”
李明河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思绪，把事情说开。
“还记得半个多月前，我拿了大哥打回来的那只鸡吗？那只鸡......我是拿给胡秀春她娘治病的，还有那十块钱......也是我为她要的。”
李明江眉头一皱，张了张嘴，忍住了，继续听。
“后来我跟胡秀春一来一往，接触多了，我就喜欢......上了她。”
李明河没敢说实话，没敢告诉李明江自己跟胡秀春已经发生了关系。
要是把这事说出来，这就不是挨顿打能解决的了。
“你！”李明江双眼瞬间瞪大，一把揪住李明河的衣领，将他拽起，“你......”
李明江刚喊出一个字，又硬生生把声音压低：“你真是个人渣！有了秀子你还沾花惹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气得眼里冒火。
“老三，秀子哪点配不上你？她一个高中生，村长的亲闺女，死心塌地要嫁给你。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上胡秀春了？”
李明江说话时，嘴唇都在发抖，勒得李明河脖子。
而李明河一句话也没反驳。
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李明江见他不说话，火气越烧越旺：“那你们俩，是不是扯过犊子了？”
“没有。”李明河回答得很干脆，他不敢说，这事打死都不能认。
“没有？”李明江根本不信，“没有你还说要找她？你当我聋了听不见你在梦里念叨啥？”
这是李明江从他昨晚的梦话里听到的。
“对，我想找她。”李明河这件事没法隐瞒，“她一声不吭就带着她娘走了，我想找她当面问清楚，到底为啥一声不吭走了。”
李明江听得火冒三丈，一拳砸在李明河脸上。
砰！
“我打死你个瘪犊子！你还真想找她？老三你真不是个东西！吃着锅里还惦记碗里，你是不是都忘了秀子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
砰！砰！
他一拳一拳打在李明河脸上，力气没收着，每一拳都带着愤怒。
李明河咬着牙，没有抬手挡，也没有还手，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
其实他可以说不去找胡秀春的。
但要是这么说二哥肯定不信，因为昨晚喝醉说的梦话，肯定比他想象的更过分。
既然二哥听到了梦话，有些事情是不能隐瞒的。
李明江的拳头举在半空，另一只手松开他的衣领，猛地一推，瞪着眼睛俯视李明河，真恨不得打死老三。
林秀多好的一个女孩啊？跟家里唱反调都要吵着要跟李明河在一起。
因为这件事，李大冲三父子把李明河好一顿批，让李明河别祸害人家好姑娘，咱家配不上。
李明河不但不改，还一个劲儿往林秀那儿凑，关键林秀也是五迷三道的。
他们就不明白了，李明河那样的烂人，竟然有这么好的女孩死心塌地？
林秀傻吗？不傻，还很机灵，还读高中。
可偏偏就喜欢李明河那人渣。
好嘛......以前李明河可能不是个人，现在倒是像模像样了，有担当，能赚钱，也受人欢迎，改过自新。
可是偏偏又搞这一出，你说气不气人？
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老二老三，你们......咋啦？”是母亲周晓梅的声音。
李明河没出声。
呼......
李明江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门外回道：“没事儿娘，我刚才磕着腿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周晓梅哦了一声：“那你们......早点休息，别闹腾了。”
“知道了，这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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