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kk.la
“我叫柳宁,是城医馆的医师。”
背着药箱的女子刚下车,便走到季重面前,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柳宁,诡异,A级,城医馆医师。】
“我听说外驿遇袭,城里派人过来时,我就跟着一起了。”
季重没有耽搁,带她进屋,先去查看伤得最重的阮青。
沈念念跟在后面,看见柳宁放下药箱,解开阮青肩上的布条,又伸手探了探她周围的诡力。
阮青眉头紧皱,原本平稳下来的气息仍有些虚弱。
“她的魂体受了冲击,先前用的药保住了她的气息,我再替她处理一次,等她稳下来就送回城。”
柳宁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瓶,让旁边的人帮忙扶住阮青,自己一点点将药送进她口中。
另一名随车来的医师则去看林禾和其他伤者,外驿原本受伤的驿使与老周也没有落下。
沈念念见阮青能咽下药,才退出来。
苏晚晴跟着她走到廊下,手上还沾着替伤者包扎时留下的药粉。
“沈姐,阮大人能撑到医师过来,咱们带的药没有白费。”
“要不是老周认识那些药,咱们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我刚才都怕自己拿错瓶子。”
沈念念想起阮青昏迷时的模样,心里的紧张还没有完全散去。
苏晚晴抬起手,朝她晃了晃沾着药粉的指尖。
“我第一次打开药袋的时候也紧张呀,幸好咱们昨晚把药分好了,名字也都看得清。”
“等回去以后,我也想认一认常用的伤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总不能只记得让你拿瓶子。”
“那我陪你一起学,以后咱们带药出门,也能知道什么时候该用。”
两人正说着,屋里传来林禾的声音。
“少主,我听他们说,城里还会派人去旧亭那边接应,路上的驿使也有人照顾吧?”
“王令交给了巡界卫,他们已经让人去通知城里,沿路的情况季叔也会交代清楚。”
沈念念走到门边,尽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
“你们一路把伤者带出来,后面的路就交给巡界司的人,等你的腿好了,再去看看同伴。”
林禾点了点头,紧握的手终于松开,重新靠回枕头上。
季重正在院里和领队的巡界卫说话。
对方带来了几名巡界卫,其中两人守住院门,其余人将车上的药物和布置护印的材料搬下来。
“昨晚押俘虏的兄弟回了城,巡界司听说外驿遇袭,便让我们先赶过来。”
那名领队指了指背皮袋的巡界卫。
“我们在西路哨附近遇上了他,王令已经看过,哨里也派了人回城,请巡界司继续调派人手和药物。”
沈念念听得松了一口气。
昨晚被困在外驿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城里,而王令也没有再被黄昏庭的人截走。
“你们过来的时候,路上有见到黄昏庭的人吗?”
“我们没有遇到,不过途中发现一处倒下的路牌,已经扶起来了,后面的人过来不会走错。”
领队说完,又向季重请示两名俘虏的安排。
季重让巡界卫分别押送两名俘虏,与伤者隔开,再叫来留在外驿的驿使,逐一交代沿路的情况。
“护驿印的材料已经到了,等伤员送走,我会留下来重新布置。”
“外驿的匣子刚修好,原有的护印又坏了,你们换班时都留神一些。”
巡界卫应声去安排,院里很快忙碌起来。
沈念念走到石台边,看见两只传书匣仍然并排放着,外驿那只匣子上还有几道细小的牙痕。
它们昨晚已经在近处试通过,可季重没有将公匣带回城,还不能确认两边隔远后是否也能正常传信。
她的第四封信已经从里驿继续往里面转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爹手里。
如果爹知道她用离魂钉伤了暴食,会说些什么呢?
沈念念想着想着,眼前又浮现出阮青说过的那些话。
旧府东院的书房高柜里,收着她小时候画过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上面有没有自己的过去,却很想亲眼看一看。
“少主,柳医师说阮青的气息稳住了,可以慢慢送回城。”
卫逢舟从屋里出来,袖口沾了些灰,声音却比刚才轻松了些。
“其他几位伤者也已经看过,医师会随车照顾他们,等回城后再详细诊治。”
沈念念赶紧走过去,隔着门看了一眼。
阮青已经醒着,正听柳宁交代路上的注意事项,见她过来,还轻轻抬了抬手。
“少主,等我的伤好些,我还想回去帮忙。”
“你得先把伤养好,里面的事还有其他人在呢。”
沈念念说完,想起什么,又走到她身边。
“你昨天见到我爹的时候,他还提过那幅画的其他事吗?”
“我只听到王上说画放在书房高柜里,没有听见他提画上是什么。”
阮青露出一点歉意。
“当时有伤者等着转移,我没有留在那里,也不知道王上后来还说了什么。”
“没关系,你告诉我这些,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
沈念念替她把滑下来的外衣拉好,才和卫逢舟一起出门。
院里的车已经重新套好马,柳宁带来的药箱和伤者需要用的东西也放到了车上。
林禾的腿暂时固定住,卫逢舟和两名巡界卫扶她上车,其他人则由驿使陪同,按照伤势分坐不同的车。
沈念念拿出自己写的名单,跟着季重一起核对。
阮青、林禾和另外三名伤者,一个都没有少。
外驿原先受伤的驿使与老周也要随车进城,老周上车前还惦记着自己的木牌。
卫逢舟将木牌取出来,还到他手里。
“这一路多亏有你的牌子,岔路上的驿使认得它,省了不少解释。”
“东西没耽误事就好,等我腿好了,还能拿着它给人带路。”
老周笑了笑,扶着车辕坐稳。
季重又检查过两只传书匣,将公匣留在自己身旁,外驿的匣子交给留下的驿使看守。
“少主,我还要守着外驿,护印重新布好以后,才能将公匣带回去。”
“爹要是有回信,还是会经过这里吗?”
“里面的驿使会往外递,等信到了,我会想办法送回府上。”
沈念念点点头,没有再催。
两只匣子靠近时虽然能够互通,距离远了是否正常,还得等季重带公匣回城再确认。
在那之前,她能做的就是让送信的人有一条安全的路。
苏晚晴从车里探出头,朝她挥了挥手。
“沈姐,车里给你留了位置,咱们可以走了。”
沈念念提着夜伞上车,卫逢舟坐在外面,与巡界卫一道护送。
车队离开外驿时,季重和留下的巡界卫仍站在门边,几名驿使正搬着新材料往院里走。
她回头望了一眼,直到外驿的灯被树木遮住,才放下车帘。
回城的路比来时慢些,车里有伤者,卫逢舟不时提醒赶车的人避开颠簸。
沈念念陪着苏晚晴坐了一路,困了便靠着车壁闭一会儿眼,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等她们抵达夜渊城,城门前的灯刚刚亮起。
巡界卫护送伤者和俘虏去往各自的地方,沈念念隔着车窗,看见柳宁陪在阮青身旁,才放心地回到旧府。
卫逢舟先请府里的人准备饭食,又带着她和苏晚晴回到东院。
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时,沈念念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
“卫叔,书房在哪里?”
卫逢舟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
“少主跟我来,我记得那边的柜子很高,还得搬个梯子才能拿到上面的东西。”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