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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睡觉的时间，易中海坐在炕上脱了鞋。
他习惯性地把脚伸在外面，等着谭桂花给他端洗脚水。
左等右等，只见谭桂花自己端了个盆进来，放在地上自顾自地洗了起来。
易中海看着谭桂花，忍不住开口催促。
“我的水呢？你顺手给我打一盆怎么了？”
谭桂花连头都没抬，自顾自地搓着脚。
“刚才说的你全忘了？”
“想洗脚自己去院子接水烧火，别指望我伺候你。”
易中海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自己去打水。
接下来的几天，谭桂花是真的在家里挺直了腰板。
她每天做好饭，自己先吃着，不再像以前那样等易中海回来才敢动筷子。
易中海这几天在家里过得十分憋屈，每天下班还得自己打水洗脚。
这天晚上吃过饭，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生闷气。
谭桂花收拾完桌子，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易中海。
“以后后院老太太的屎尿盆子，你自己去倒，我可不伺候了！”
易中海听到谭桂花这句话，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呢，那可是聋老太！”
“这几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她，你现在不去，谁去伺候她老人家？”
谭桂花冷笑了一声，看着易中海。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干那种脏活臭活了。”
易中海急了，赶忙走到谭桂花跟前。
“桂花，咱们可不能不管老太太啊。”
“她在四合院里地位最高，咱们管了她，大家才敬重咱们。”
谭桂花毫不客气地戳破了易中海的小心思。
“你别拿这些话来糊弄我。”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门儿清。”
“你天天在院子里装好人，借着伺候老太太的名声，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好名声全是你占了。”
“但是这干活受累的事情全落在我头上！”
“每天早上我就得去后院倒那一屋子的屎尿盆子，那味道能把人熏晕过去！”
“我还得给她洗那些沾着黄白之物的裤子！”
“我以前以为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觉得亏欠了你，才心甘情愿当牛做马。”
谭桂花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现在大夫都说了，我身体好着呢！”
“我不欠你易中海的，更不欠她聋老太的！”
“你要你的好名声，你自己去端屎尿盆子去！”
说完这话，谭桂花直接上炕睡觉去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谭桂花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可是聋老太那边绝对不能不管。
后来那儿子虽然已经去了南方了，走之前对他说的话他还是记得住的。
而且聋老太手里捏着一些当年留下来的后手和人脉。
如果得罪了聋老太，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大口气。
这脏活他不干也得干了。
易中海硬着头皮走出了东厢房，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的后院，聋老太正坐在床头，脸色十分难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和酸臭味。
以前这个时候，谭桂花早就过来把屎尿盆子倒了，连带着屋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今天左等右等，谭桂花连个影子都没有。
聋老太越等越急，忍不住在屋里骂起来。
“谭桂花这个懒骨头，死哪去了！”
“这屋里臭成这样，是想把我这个老太婆熏死吗！”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易中海走了进来。
一进屋，那股浓烈的骚臭味直接冲进了易中海的鼻腔。
易中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用手捏住鼻子。
聋老太看到进来的是易中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质问。
“中海，谭桂花呢？她怎么没来？”
“我这屋里的盆都满了，她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了！”
易中海强忍着恶心回答聋老太。
“老太太，桂花她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在屋里躺着呢。”
“今天我来帮您收拾屋子，您老别生气。”
聋老太狐疑地看了一眼易中海，冷哼了一声。
“发个烧就干不了活了？真是个娇贵的身子。”
“那你赶紧把那盆端出去倒了，熏死我了。”
易中海看着床铺底下那个盆，里面全是浑浊的排泄物。
他易中海这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腌臜活。
可是迫于聋老太的压力，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易中海弯下腰，双手捏着盆边，小心翼翼地把盆端了起来。
盆里的液体晃荡了一下，差点溅到他的鞋面上。
易中海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端着盆快步往外面的公厕走。
倒完排泄物，易中海这才敢用鼻子呼吸，跑到水槽边洗手。
他总觉得手上沾了那种臭味，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洗完手，易中海还得回去给老太太洗换下来的脏衣服。
易中海在院子里搓着衣服，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易中海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他拿着洗好的衣服进屋，准备晾起来。
聋老太坐在床上，看着易中海晾衣服，满脸的不高兴。
“中海，你这衣服是怎么洗的？那领子上的灰还在呢！”
“还有那盆，你洗干净了吗？怎么还有股子味道！”
易中海听到老太太挑三拣四，心里也是窝火到了极点。
但他只能把火气压下去，好声好气地解释。
“老太太，我这大老爷们手脚粗苯，比不上桂花细致。”
“您就凑合凑合吧，天不早了，您歇着吧。”
易中海说完就溜出了屋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谭桂花是铁了心不再管聋老太的脏活了。
每天只负责做饭送过去。
其他的端屎端尿、洗衣活全落在了易中海的头上。
易中海每天下班累得半死，还得去后院干这些伺候人的差事。
聋老太的日子更是难受的很。
以前谭桂花每天给她捏腿捶背，水烧得温热给她擦身子。
现在易中海干活也是敷衍了事，做完就走。
送来的饭也是没有以前那么多油水了，聋老太每天饭也吃不饱，肚子里憋着一团火。
这天易中海刚倒完尿盆回来，聋老太再也忍不住了。
“易中海！你们两口子到底“你们不想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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