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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被老太太这一嗓子吼得浑身直打冷颤。
老太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因为生气扭曲在了一起，盯着易中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易中海这两天本来就憋屈得要命。
在厂里因为脸上的伤受工友嘲笑，在家里被谭桂花拿捏。
现在还得挨老太太的骂。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哪能不管您呢。”
“您看看我这几天，每天下了班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就跑过来给您端屎倒尿，为了伺候您，这几天手洗得都快掉皮了。”
“我可是把您当亲妈一样伺候着啊。”
聋老太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你少拿这套好听的话来对付我！你以为我老眼昏花了？”
“以前桂花伺候我的时候，那饭菜都是热乎的。”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哪里像你现在这样敷衍了事！”
“你看看你这几天干的活！你这是糊弄鬼呢！”
“我问你，谭桂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存心要折腾我这个老太婆！她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了！”
易中海听到老太太提谭桂花，心里的邪火就直往脑门上窜，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老太太，您可别提她了。”
“那个丧门星现在是长了脾气了，在家里都快翻天了。”
“她现在不仅不管您的事，连我的事她也不管了。”
“她每天做好饭自己先吃，连洗脚水都要我自己打。衣服也得我自己洗。”
“更过分的是，她还要把我下个月发的工资拿走一半。”
“我是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聋老太听完这话，满脸的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敢？”
“她一个连个蛋都不会下的绝户娘们，吃你的喝你的，她凭什么敢这么硬气？”
“你易中海平时在院子里管教别人的能耐去哪了，连媳妇都管不住？”
“你要是连个老娘们都降不住，以后在四合院里谁还能服你？”
易中海被戳到了痛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老太太，这事要是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桂花前几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跑去城里的大医院做检查去了。”
聋老太听到医院两个字，心里一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去医院查什么？她还能查出个花来？”
“查出来她没毛病啊！”
“人家大夫给她出了证明，说她身体好好的，各项都正常。”
“大夫说以前没生出孩子根本不赖她。”
“大夫还说，她身上的那点小毛病，都是这些年喝偏方给吃出来的。”
“现在她拿着那张检查单，在家里发脾气呢。”
“说这些年是我耽误了她，说真正生不出孩子的是我！”
“老太太您给评评理，我一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我能有什么问题。”
“肯定是那大夫胡说八道。”
“可桂花那娘们现在是信了。非拉着我去医院检查证明清白。”
“您说我去医院能查什么？那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她现在手里捏着那个单子，要挟我。”
“说要是不听她的，就把这事嚷嚷得全四合院都知道。”
“我这也是怕她真的到院子里撒泼，败坏了咱们的名声。”
“这实在没办法了才只能顺着她点，答应了她的条件。”
聋老太听着易中海在这里诉苦，坐在床头半天都没吭声。
这要是别的事情，她早就去中院骂谭桂花了。
但是这件事，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不能生这事，院子里其他人不知道，但她聋老太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她为了自己在四合院里能有个人管着养老，就一直把这事瞒着。
聋老太只是把谭桂花当成个粗使丫头来用。
反正大家都觉得是谭桂花不能生，谭桂花自己也觉得理亏，使唤起来格外顺手。
每天端茶倒水、洗脚擦身，全是谭桂花伺候着。
她一直觉得这日子能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下去，直到自己百年。
可谁能想到，谭桂花居然会去医院把自己能生的事情给查清楚了。
聋老太现在心里也是烦躁得很，甚至觉得十分棘手。
谭桂花以前之所以听话，那就是因为被不会下蛋这个罪名压着。
现在这座大山没了，谭桂花洗清了身上的冤屈，那肯定是要把积攒的怨气全撒出来的。
易中海让她背了十多年的黑锅，换了谁谁不急眼？
这种摆脱了枷锁的老实人一旦发起火来，那是很难压得住的。
聋老太知道，自己现在要是强行出头去压制谭桂花，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到时候谭桂花万一在院子里嚷嚷起来，连她这个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那她这老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易中海见聋老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只当她是在想着怎么对付谭桂花。
他凑上前去，腆着脸试探着开口。
“老太太，桂花她平时最听您的话了，也最敬重您。”
“要不，您老出面帮我去好好敲打敲打她，让她收了这副做派，继续来伺候您。”
“只要您开口，她肯定不敢不听，这家里还得是您说了算啊。”
易中海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想着借聋老太的威风把谭桂花重新踩回地底下去。
聋老太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看易中海的眼神像看个没脑子的蠢猪。
“你让我去劝？你倒是真敢想啊，我拿什么去压她？”
“你当谭桂花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呢，她现在腰杆子硬了，占着理呢！”
“我去了她要是不认我这老太太，我这脸往哪放？”
聋老太越说越气，拿起手里的拐杖在易中海的腿上敲了一下。
“你这脑子是浆糊做的吗？”
“她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你让我凑上去找不痛快？”
“人家谭桂花不欠我的。人家现在知道了自己能生，凭什么还要来伺候我端屎倒尿？”
“这事全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让我去给你擦屁股，你想得倒美！”
易中海腿上挨了一棍子，疼得直抽冷气，满脸的不甘心。
“老太太，那就这么由着她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每个月还得给她一半的工资，家里的活还得我干。”
“老太太，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啊。”
“我易中海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现在在家里活脱脱成了个长工了。”
聋老太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没法过也得过！谁让你自己心虚不敢去医院查的。”
“你要是真有底气，你今天就拉着她去大医院当面查个清楚，把她的证明给推翻了！”
“你敢去吗？你既然不敢去，那就只能把这哑巴亏咽下去。”
“谭桂花这叫翻身做主了。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你就老老实实听她的。”
“她要钱你就给钱，她让你干活你就干活。这都是你欠她的。”
易中海被老太太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去医院？
那打死他也是不敢去的。
去了大夫只要一检查，那就真的是身败名裂了。
以前染过脏病的事情也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别说谭桂花要跟他闹离婚，就连厂里的人都会笑话死他。
易中海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肩膀都塌了下去。
聋老太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别在我这杵着了，看着就让人心烦。”
“她不伺候就不伺候，你个大活人还干不了这点活了？”
“以后每天下了班，你早点过来把屋子给我打扫了。”
易中海心里憋屈得要死，但面对聋老太的强势，他也不敢反驳。
谭桂花那边有他的把柄要挟，老太太这边也是惹不起的主。
易中海地走出了聋老太的屋子，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你这老不死的，也是个指望不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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