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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一点二十。
省城天河国际机场。
二号航站楼出境到达层。
方子鸣派来的两个反情报特工在机场已经布控了八个小时。
特工一号坐在出口左侧的咖啡馆。
特工二号坐在出口正前方的报刊亭后面。
两个人的耳机连着方子鸣在京华的反情报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的电脑屏幕上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六个名字。
每个名字旁边是一张证件照。
每张证件照下面是一行红字。
"圣殿成员"。
第一班抵达的是两个人。
从西洲合众国新堡转机来的航班。
护照显示一个是商务考察，一个是医疗器械采购。
两个人下飞机的间隔是十二分钟。
他们没有看对方一眼。
但他们走出航站楼的方向是同一个。
第二班是一个人。
从狮津转机过来。
第三班是两个人。
从东瀛和都直飞过来。
第四班是最后一个。
从外蒙国乌拉巴托转飞。
六个人，四班抵达，分别从三个国家入境。
时间间隔最短的是十二分钟。
最长的是两小时四十分钟。
这种安排不是普通的"分批入境"。
这是职业级杀手团队的标准操作。
特工一号通过加密耳机汇报。
"目标全部确认。"
"六人。"
"全部入境。"
"全部使用真实身份。"
特工二号补充。
"真实身份只是外壳。"
"他们的真实任务身份不在护照上。"
中午十二点四十。
省城三家五星级酒店。
第一家，浦江君悦。
入住的是从西洲合众国来的两人。
第二家，文华东方。
入住的是从东瀛和都来的两人。
第三家，丽思卡尔顿。
入住的是从狮津和外蒙国来的两人。
三家酒店分布在省城三个不同的方向。
如果有人想同时盯六个人，必须分三个组。
每个组监控两个酒店人员。
但这六个人只是住在不同酒店。
他们在执行任务时会重新集合。
集合点在哪里。
集合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两个问题方子鸣的人查不到。
因为这种集合的安排不会用电话，不会用邮件，不会用任何电子手段。
杀手团队的集合方式是事先约定。
提前几个月就定好了。
下午两点。
省城西郊四合院。
正屋的桌上铺着一张省城东郊的卫星地图。
地图正中央是一片黄色的标记。
那片地方曾经是一个化工厂。
化工厂在十年前因为环保问题被关停。
厂房保留下来。
但工人撤了，机器拆了。
现在那里是一片占地三百亩的废弃工业园区。
林北坐在桌前。
桌前坐了五个人。
赵虎在他左手边。
方子鸣派来的两个反情报特工坐在他对面。
疤爷从江南派来的六个老兵中的两个领头坐在右手边。
会议室里没有第七个人。
林北开口。
"圣殿来了六个人。"
"目标，我。"
"任务时间，最迟今晚。"
"被动防守等他们出招，我们打不赢。"
"我们要主动出击。"
林北把手指点在地图正中央那片黄色的废弃工业园区上。
"在这里。"
特工一号开口。
"龙帅，这里是开放空间。"
"对方有狙击能力。"
"我们是把自己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下。"
"不。"
林北说。
"开放空间对他们不利。"
"狙击距离他们没有时间架设。"
"他们准备的是近距离暗杀。"
"在酒店、在汽车、在我家附近。"
"他们没准备开放空间作战。"
"我们把战场拖到这里，他们会被迫近战。"
"近战。"
林北看着特工一号。
"是我的。"
特工一号没说话。
赵虎接话。
"龙帅，怎么把他们引过去？"
"很简单。"
林北说。
"用苏氏的官方账号发一条公开信息。"
"今晚九点，我在东郊参加慈善晚宴。"
"地点就在这片工业园区改造的临时活动场地。"
"圣殿会查到这条信息。"
"他们会改变原来的暗杀计划。"
"在这里下手最便利。"
"开放空间，撤离方便。"
"远离市区，警力薄弱。"
"他们会觉得这是我自己送上门。"
"他们会去。"
赵虎。
"如果他们意识到这是陷阱呢？"
"他们会意识到。"
林北说。
"在他们进入园区五十米之后。"
"那时候已经晚了。"
林北用红笔在地图上圈了三个点。
第一个点在工业园区西侧入口。
第二个点在园区中央那栋废弃化工厂主厂房。
第三个点在园区东侧靠近河岸的位置。
"老兵分两组。"
林北说。
"第一组三个人，西侧入口外围埋伏。"
"第二组三个人，主厂房内部预设埋伏。"
"反情报特工架两个狙击点。"
"一个在主厂房屋顶。"
"一个在东侧河岸的高地。"
"我和赵虎在主厂房一楼。"
"赵虎负责堵后门。"
"我在大厅里。"
"我等他们进来。"
特工二号开口。
"龙帅，您一个人在大厅。"
"对方六个。"
"我建议您后撤。"
"由我们近战。"
"不。"
林北说。
"我必须出场。"
"圣殿不是普通的杀手组织。"
"他们的报告会送回总部。"
"如果今晚我没出现。"
"他们的总部会觉得我躲了。"
"今晚之后他们会再来。"
"今晚我必须让他们的总部知道一件事。"
"我不躲。"
"我接。"
"接完了再回家睡觉。"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下午四点。
苏氏集团省城分公司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公告。
"苏氏特别顾问林北先生今晚九点出席省城东郊'慈善晚宴'。"
公告下面附了一个地址。
省城东郊和平路1888号。
那是十年前关停的那家化工厂的旧地址。
现在这个地址在百度地图上显示为"待开发地块"。
公告发布的十分钟之内，圣殿在国内的"信息中心"接到了一份截图。
二十分钟之内，省城浦江君悦三零二号房间里的两个人收到了任务变更通知。
四十分钟之内，丽思卡尔顿和文华东方的另外四个人也收到了同样的通知。
新任务地点。
省城东郊和平路1888号。
新任务时间。
今晚九点。
新任务方式。
集合后近距离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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