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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跨出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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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北朝院子里跨出第二步。

    第一个值守的人看到林北从厨房里出来。

    他没有犹豫。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军方制式的伸缩警棍。

    嗖的一道暗影朝林北的左肩劈过去。

    林北的右脚后撤半步。

    刀身斜挑。

    咻的一声短促破空。

    刀身和警棍在半空里撞了一下。

    铮的一声金属颤响。

    警棍被刀身一格偏了。

    第一个值守的虎口在那一瞬间松了。

    林北的右肘已经送到。

    砰的一声闷响。

    肘尖砸在第一个值守的喉结上。

    第一个值守朝院子里仰倒下去。

    咚的一声。

    整个倒地不到两秒。

    第二个值守从西厢房外墙下绕出来。

    他手里是一把短管的电击枪。

    啪的一声。

    电击枪发出第一道蓝光。

    林北侧身。

    电击枪的两根触针擦着他的左臂出去。

    钉在西厢房的青砖墙上。

    哒的一声闷响。

    砖屑落下来。

    林北的右手刀已经在动。

    嗤的一声极短的肉破声。

    刀尖从第二个值守的右肩膀进去。

    穿过锁骨。

    第二个值守的右手当即就垂了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倒。

    他朝耳机里喊了一句什么。

    林北的左拳已经送到。

    啪的一声。

    左拳砸在他的下颌骨。

    下颌骨发出咔嚓一声。

    第二个值守朝厨房外的青砖地上倒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院门口和南墙的三个人这一刻已经跑过来。

    最前面一个人手里是一支配备了消音器的手枪。

    枪口在月光下是哑光的黑。

    林北朝老旧厨房的窗台。

    "慕容老。"

    "蹲下。"

    慕容铭朝厨房窗台后面缩了一下。

    林北朝院子里跨出第三步。

    那三个人这一刻距离林北还有八米。

    林北从作战服左侧的口袋里取出一颗灰色的小球。

    那是一颗军方制式的烟雾弹。

    林北把烟雾弹朝那三个人的方向扔出去。

    嗒的一声。

    烟雾弹落地。

    噗的一闷响之后烟雾从弹体里散开。

    整个院子的北侧在五秒之内变成一片灰白色的烟。

    烟雾里有一股淡淡的化学香。

    这种香在五秒之内能让普通人的眼睛流泪。

    但林北作战服胸前那一只内袋里装着一个极小的呼吸器。

    他在烟雾弹爆开的瞬间把呼吸器塞进嘴里。

    烟雾里林北朝老旧厨房窗台。

    他扶起慕容铭。

    他扶着慕容铭朝北墙的位置跑过去。

    跑到北墙下面的时候林北朝绳子上的爪钩。

    爪钩还在墙内的横梁上。

    林北把慕容铭朝绳子上。

    "慕容老。"

    "抓紧。"

    "我推您上去。"

    慕容铭抓住绳子。

    林北从下面推了他一把。

    慕容铭从绳子上翻到墙头。

    墙外赵虎和两个国家安全部反恐特勤已经在等。

    他们接住了慕容铭。

    林北朝绳子。

    他从下面顺着绳子翻到墙头。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四十秒。

    院子里的烟雾还没有散。

    但烟雾后面的脚步声已经朝北墙的位置追过来。

    林北在墙头朝院子里看了最后一眼。

    他朝那条尼龙绳的爪钩位置一拉。

    爪钩从横梁上脱出。

    林北和爪钩一起翻到墙外。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林北和慕容铭还有那六个铝合金箱子在赵虎的车后排。

    车朝省城北郊机场的方向开过去。

    晚上十点二十六分。

    省城东郊。

    慕容家祖宅书房。

    慕容铮坐在书桌后面。

    他面前的电话刚刚响过。

    电话里的内容是。

    林北已经从北墙翻出去了。

    带走了慕容铭。

    带走了NX-7样本。

    带走了六个铝合金箱子里的三十一公斤化学品。

    慕容铮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收。

    七十八岁的家主今晚没有戴老花镜。

    他朝桌上那只装着六枚金属牌的红木盒子看了一眼。

    那只红木盒子是慕容家三十年的压箱底。

    盒子里六枚金属牌每一枚的正面都刻着一个数字。

    一到六。

    每一枚金属牌对应一个人。

    陈定。

    沈砚。

    罗信。

    严海。

    白岭。

    许青。

    影卫六。

    慕容铮今晚把那只红木盒子从书桌的暗格里取出来。

    他打开盒子。

    他的右手在六枚金属牌上轻轻一搭。

    然后他朝桌上的内部对讲机。

    "老钱。"

    "影卫六。"

    "今晚启动。"

    "明天起一号到六号全部出动。"

    "按我之前布置的预案。"

    "先动方子鸣家。"

    "再动苏氏。"

    "最后动林北。"

    "三个目标。"

    "一周之内全部清掉。"

    电话那头是钱守业。

    "达总今晚刚刚听到林北从祖宅出来的消息。"

    "他过来听您的指令。"

    "他朝您说。"

    "影卫六启动。"

    "是慕容家最后的牌。"

    慕容铮的目光在六枚金属牌上停了一会儿。

    他朝那只红木盒子。

    "老钱。"

    "今晚是慕容家三十年来,第一次全员动用这一代影卫。"

    "也是最后一次。"

    "今晚之后。"

    "影卫六回不来。"

    "林北也不会回来。"

    "省城这一仗。"

    "我和他同归于尽。"

    电话挂了。

    慕容铮在书房里坐着没有动。

    桌上那只红木盒子的六枚金属牌在堂屋灯下泛着一种他三十年里没有让任何人见过的冷光。

    省城东郊老街九月初的夜风从北边吹过来。

    吹过祖宅。

    吹过书房的窗。

    吹得那只红木盒子里的六枚金属牌轻轻颤了一下。

    颤响极轻。

    但那一声颤响是慕容家三十年布的最后一颗棋子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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