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kk.la
盘石听周侗这么一说,这一拜就没有拜下去,惊诧的问道:“不知道师傅有哪三个要求,我洗耳恭听。”
周侗捻着胡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面色有点犹豫,沉思良久,郑重的说道:“我这三个要求是,第一:要忠君爱国,不得与外族勾结,做有损国家的事情,第二:要尊师爱友,不得戕害同门,第三:要行侠仗义,不得仗势欺人,欺压百姓。如果你答应了这三点要求,我就收你做弟子。”
盘石沉思了一会儿答道:“师傅,这三点要求中除了‘忠君’一项只得商榷之外,我完全能做得到!”
“哦!”周侗听了盘石的话,面色一沉问道:“你对‘忠君’一项有何异议,不妨当面讲来!”
盘石朗声道:“先恕小子直言,大丈夫处世,这爱国,爱百姓,不做卖国贼是分内的事情,不欺压良善,奸盗邪淫也是君子的作风,但是这‘忠君’看应该是忠什么君,要是像唐王宋祖这样的有道明君,我自然是要忠,但是倘若遇到像夏桀商纣这,秦始皇这样的昏君,暴君,有忠他们的必要吗?”盘石说话期间,言辞激烈,眼睛闪闪发光。
“这--”周侗听了这话,半天没有言语,他知道盘石的言外之意,就拿当今徽宗来说,这徽宗的确才智过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属于宗师级的人物,但是治国却很无能,听信谗言,将好好的大宋王朝给治理的一塌糊涂,忠臣义士难以立足。其实私下里,周侗也不是没有想法,但是忠君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沉吟良久,周侗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像夏桀商纣,秦皇这样的暴君,当然不能为虎作伥,但是君终归为君啊!当今天子虽然治国无方,不过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而已.做臣子的只能忠言进谏,做好分内的事情。大宋要是多几个忠臣,自然能形成力量和奸臣对抗。”
盘石道:“师傅所言不错,但是我认为‘忠君’和‘爱国’是两码子事。一个国家不是一个人,一个姓氏的国家,而是万民的国家。只有黎民百姓过的好了,才是好的国家。请师傅三思。”
盘石说的这些话,在当时听来可是大逆不道之言,但是周侗的也是个明白人,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还从来没有听说这样的话,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气氛十分尴尬。
“爹,你就收盘大哥做徒弟吧,我觉得盘大哥说得很对!”声音娇柔甜润。盘石扭头寻去,正是周玉娇,她一身粉色的衣裙,笑容灿烂的向二人走来。
“周小姐好!”盘石礼貌的打着招呼。
周侗看见周玉娇,沉着的脸,缓和了下来。“玉娇啊,你怎么也这样说?”
“爹!”玉娇走上来,给周侗和盘石斟满了茶,说道:“想爹爹当年是何等的英雄,一声尽想着忠君报国,但是朝廷给你了你什么,我哥哥才十八岁就为国尽忠了,爹--”玉娇说道这里眼圈红了,差点落下泪来。
“哎!”周侗一声长叹,低头不语。
周玉娇冲盘石使了也眼色,盘石会意,急忙跪倒在地给周侗磕了三个响头,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三拜!弟子敢对天发誓,觉得不会做有损国家的事!”
“徒儿,请起!”周侗听了盘石的话,心下稍安,亲自将盘石拉了起来。
从这天开始,盘石就跟着周侗学艺。
盘石的底子太差了,得一步步的从头学,好再盘石头脑清晰,学东西还快,几乎周侗将一遍,便能记得住。
周侗给交给他的第一项任务就是蹲马步,按照周侗的说法,下盘的稳定与否,直接决定了以后武功的进展。
刚开始的时候,盘石蹲马步连两分钟都蹲不了,直累得浑身冒汗,双腿发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几乎连步子也迈不了。
这样坚持练习了半个月,盘石也能一动不动的蹲三个多时辰,又练习了两个多月,盘石蹲马步的功夫总算登堂入室了,随便一蹲,就像吃饭喝茶那么简单。后来周侗又给盘石这蹲马步加大了难度,不让在地上练习。而是让他站在木桩上,这木桩只能容纳一只脚站立,另一条腿必须盘石,站这种桩,需要的就是腿上的力量和平衡能力,难度非常大。
刚开始的时候,盘石怎么也站不住,一天掉下来N次,跌的鼻青脸肿的。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又一个月过去了,盘石这站桩的功夫总算练到家了。
盘石自我感觉这两只腿比以前有劲儿多了,弹跳力也好多了,从而精神也比以往旺盛了很多。
经过了三个多月的练习,盘石腿上的功夫起来了,周侗连一招半式也没有教他。
这一天周侗对盘石说,你腿上的基本功打的差不多了,以后还得勤加练习,学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下来就要练习你腰上和臂膀的力量。
这样盘石每天举着青石条,做蛙跳。这个练习比站桩还累,期间艰苦程度自不必说,又是三个月的刻度练习。盘石起初只能举起三十多斤的石头,跳一百米远,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盘石能举起两百斤的青石条,一口气跳十公里远。
这一练习就是半年,再看盘石,头发长一尺,也学宋代的人用青斤包了头,身体比以前壮了一圈,脱了衣服简直比施瓦辛格还壮。
这一天周侗将盘石叫到了面前,将他领到了后院,指着一亩大的池塘说:“徒儿啊,我想把这池塘给平了,你先把这水给挑到城北门外的护城河里,待把这水给清理了,我再告诉你下步的做法。”
盘石心想,这也许也是锻炼的一种方法吧,也没有什么异议。从这天开始就开始挑水。周侗给盘石的是一根重约一百多斤的四方形扁担,两口水缸大小的木桶。
刚开始的时候,盘石看到这挑水的家伙着实心里吃了一惊,要是两个桶装满了水,加上扁担少说也有六百多斤。
起初盘石每次只能挑起少半桶,周家离城北门有五里多路,差不多每走百米就要休息十多分钟。
一个月后,盘石便能挑起满满的两桶水,只需要少许休息,便能挑到北门外的护城河,盘石这肩膀可受了罪,几经结茧,几经磨破,最后连茧子也磨不起了,练成了一副同肩膀。挑这池塘的水整整挑了四个多月才挑完。
这时秋去冬来,又到了冬天。这时的盘石,身体壮的像座山,脚下一用力能挑起一米七八高。
挑完了水,要挑土。
周侗要的是城南外三十里处,虎跳崖的白土,这土密度大,粘性强,重量比普通的土能重五倍由于,简直就像石头一般。
这次给他的一副更大的箩筐,要是满满挑起这两筐土,没有个千八百斤的力气是不行的。
第二天一大早,盘石就起床了,此时东边的天只是灰灰明,太阳还没有出来,虽然已经是仲春,但还春寒料峭的,盘石早起惯了,还像以往一样,把院子打扫一遍,到厨房里把火生着,把缸里的水给挑满,给人热了一大锅洗脸水。
管家忠叔揉着眼睛到盘石面前一抱拳道:“公子早安,以后这些活儿让下人干就行了,您何必亲自干这些粗活呢,劝您多少次了就是不听。”
“呵呵,忠叔啊,您老知道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从小干这活儿惯了。洗脸水已经烧好了,您赶紧净个面。”盘石笑呵呵地说道。
忠叔冲盘石一抱拳,进厨房里洗脸去了。这时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已起床,见到盘石都问早安。
现在的盘石已经彻底的融入到了这种宁静而祥和的生活里,早已经把周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心里感觉他们就像亲人一样。
“公子我这就带您去拿挖土的工具。”忠叔走到盘石的面前带路。
忠叔将盘石领到侧院的库房,这库房像是好久都没人来过了,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鼻。
“公子,这就是挑土用的工具,老爷找我有事,您请自便。”忠叔告别盘石,走了出去。
盘石往库房里一看,只见偌大的库房就摆了几样东西。待看到这几样东西时,盘石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这这么大的挑子,人能挑起来吗?”
原来库房里,摆了两个特大号的簸箩。这簸箩是常规簸箩的三四倍大,在簸箩的旁边靠着一张特大号的铁锹,还有一根铁扁担,这铁扁担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
盘石估计了一下,要是将两个箩筐都装满,少说也有七八百斤的重量,这套家伙不是新的,看样子也不知道摆了有多久,上面沾满了灰尘。也不知道以前谁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挑起这行头。
盘石拿了块破布,将上面的灰尘擦净了,到厨房吃了早饭,问明了忠叔的路线,挑着簸箩,拿着铁锹出发了。
谁知道忠叔指给他这条道,极其难走,来回一趟差不多有二十里地。别说挑土了,就是挑着这空扁担,也把盘石的肩膀给磨出了血泡。
来到虎跳谷,盘石就去挖土,谁知道这看似稀松的白土,硬的像块石头。费了老半天的劲儿,盘石只装了个簸箩底。喘了半天的气,接着有挖,只挖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总算将两个簸箩给装满了。盘石将扁担放在肩上,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扛,差点把腰给挣断了,但是两个簸箩纹丝未动,正在盘石皱眉的时候,山坳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听声音是周玉娇,盘石急忙抬头观看,只见周玉娇提着一个水壶,从远处而来。
“盘大哥,你第一次干这样的活儿,不要心急,来先喝口水。”周玉娇斟满了一碗水,递了过去。盘石看着她满脸的关切和纤纤玉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玉娇妹妹,这深山野林的,你一个姑娘家出来可不好。”盘石关切的说道。
“没事儿,在家里闷的慌,出来透透气,你不要一下子挑那么多,可以一点一点的来。”玉娇鼓励道。
想也是,盘石又不是天生神力,能挑起这七八百斤的东西才怪。于是盘石将箩筐里的白土倒出来一些,再试。最后挑起了两个簸箩底的白土和玉娇一起往回走。
玉娇走在前面,就向一只美丽的蝴蝶,一会儿采一朵野花别在头上,一会儿又去摘一些野果给盘石吃。看着如画的丽人,盘石忘记了肩上的疼痛,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氛围中。
饶是这样,这二十里路,盘石整整走了一个下午,天擦黑的时候才回到了周家。将这白土倒入后院的大沟里,就像一粒沙子扔进了沙漠里。盘石傻了眼,心想:“何时才能将这坑给填平了,要是有一部推土机就好了。”
第二天,盘石一瘸一拐,咬着牙又挑。转眼间春去下来,又三个月过去了,盘石也渐渐的习惯了,能挑起满满的两簸箩白土,健步如飞,并且一天能挑七八趟。后院的壕沟,倒是没有填起来多少,但是站在上面看,能看见白乎乎的一层白土。
整整五个月的时间,盘石终于将这条大沟给填平了。这两年里,盘石的身体比以前壮了将近一倍,肌肉都成了块状,个头又比原来高出了一头,一说话中气十足,带着金属般的回音,双眼中英华四射,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周玉娇也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出落的更加美丽动人。
此时盘石的身体比挑水时更胜了不止一筹。走起路来,震得地面直颤抖,咳嗽一声都是双响的,喉咙里一声响,胸中一声响。
周侗看着盘石,很满意:“盘石啊,我这样高强度的锻炼你,是为了让你早日成材,很不错!这一年半的锻炼时间虽然短点,但是你的基本功也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就先教你一套拳。”
说完周侗闪掉外衣,扎了一个架势,打了一趟拳,初始盘石还能看清楚周侗的拳着,到后来只见周侗闪展腾挪,越打越快,竟然把盘石给看得眼花缭乱。
周侗将拳给打完,往当场一站,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有一代宗师的气度。
“盘石啊,这趟拳叫‘醉八仙拳’是我老师独创的绝技,看清楚了吗?”周侗问道。
盘石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老人家,我,我没有看清楚,你打得太快了。”
“呵呵,我年轻时打得更快,现在老了,不中用了。要知道临阵对敌,讲求的就是一个速度,试想敌人刚一抽刀,你的刀就砍到了敌人的脖子上,那么你说你不想胜可能吗?”周侗开怀大笑。
“是,师傅讲的对极了。”盘石说道。
“好,现在我就把这套拳传给你。”说完,周侗一招一式的将拳法给盘石演练了一遍。盘石比葫芦画瓢照着打拳。过了老半天盘石终于将拳招给学会了。
一晃又三个月过去了,盘石将这套醉八仙拳练得炉火纯青,大有超过周侗的架势。他一拳就能将一棵碗口粗细的松树打断。和周玉娇姑娘过招,十招之内周姑娘还能勉强应付,十招之后姑娘就败了。
以前盘石觉得武术只不过是电视上夸大了拍给人看的,没想到中国古代的武术确实能够突破人的极限,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之后周侗又教给了盘石十八般兵器,最后又教了盘石一套枪法,名字叫“百鸟朝凤”枪,又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百炼紫金锤”一并传授给了他。
盘石在跟着周侗学艺整整学了三年,这期间周侗将自己的兵法也一并的教给了盘石。
再看此时的盘石,身材极为魁梧,个头也长起了不少,足有一米八五高,这在宋代也算是一个大个子了,胸脯厚实,尤其是肩膀,比常人足足宽出两号。
一张方面,两道浓眉,眉下一双朗目,开阖间,英华流转,站在人前,气势如山!
这英武的外表下又透出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
此时正是北宋徽宗宣和三年八月(1119年),这一年里北宋内部发生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农民起义,这支义军首领姓宋单子一个江,为人豪爽,又骁勇狂侠,在梁山泊举重三万余人,三十多员大将,可谓横行河朔、东京,官兵数万,无敢抗者。旋率众攻打河朔(泛指今黄河下游南北一带)、京东东路(治青州,今山东省益都),转战于青、齐(今山东省济南)至濮州(今山东省鄄城北)间,攻陷十余郡城池,惩治贪官,杀富济贫,声势日盛。
北宋内忧外患,江河日下。
盘石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激动。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