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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播率被隐藏后，平台运营解释是后台升级。
江知微问什么时候恢复。
对方只回：以公开热度为准。
公开热度里，《盛世华章》九千三百，《旧灯之下》三千八百。前者的海报铺满首页，每点开一次平台都会弹出追剧提醒；后者连搜索联想都排在同名旧歌后面。
“这叫同日播，不叫同场比。”许南枝说。
沈砚看着两边首集。
《盛世华章》确实贵。第一幕就是万人宫宴，长镜头穿过金殿，服装、布景、特效没有一处露怯。主演出场时，弹幕密得连脸都看不清。
他没有为了抬自己贬低对方。
“钱花在画面上了。”沈砚说。
执行制片愣了一下：“你还夸？”
“好就是好。”沈砚按下暂停，“但播放数据是不是好，得看数据怎么来的。”
江知微找来三个不同等级的普通账号测试。
新用户打开平台，默认自动播放《盛世华章》预告，停留十五秒就计入开播触达；会员看完任何剧集，片尾都会自动跳转《盛世华章》第一集；完成签到任务，还能领取该剧专属积分。
《旧灯之下》没有任何自动入口。
它的每一次播放，基本都来自主动搜索或预约点击。
这不代表《盛世华章》没人看，也不代表它一定不好。只能说明，两边公开热度不能直接当作同一把尺。
许南枝完整看完对方第一集。她在本子上写了三条：美术扎实，服装有细节，开场人物太多。
执行制片问她为什么还给对手做观后笔记。
“因为以后也要拍贵的。”许南枝说，“穷不是我的终身风格。”
这句话把房间里的人都逗笑了。笑完以后，压力仍在。对方每一次转场都有新热搜提醒，《旧灯之下》每一名新观众却要自己穿过两层页面。
林知夏的原公司趁机发通稿，说她放弃成熟商业制作、参与争议小剧，是职业判断失控。临时律师建议她回应解约纠纷，她拒绝把首播夜变成个人官司现场。
“今天先让角色活。”她说，“我的事按证据走。”
凌晨一点，营销号已经开始发“碾压战报”。
【S级大剧热度断层第一，五毛剧首播哑火。】
【沈砚作品见，结果作品没被看见。】
粉丝急着反击，想组织多账号刷播放。沈砚在群公告里只留一句：别替平台制造假繁荣。
有人不服，说对面都做任务了，凭什么他们不能做。
沈砚回复：“因为我们要的是观众，不是开着静音去睡觉的手机。”
这句话被截出去后，黑粉嘲他输不起，开始提前给失败找借口。
可第二天早上，一名数据博主发出两张图。
第一张是公开热度，《盛世华章》遥遥领先。
第二张是他用五百名自愿用户做的观看记录：《旧灯之下》主动点击率只有对方八分之一，四十分钟留存率却高出十九个百分点。
博主特意说明，样本有限，不能替代平台数据，只能证明“没人看”和“看了会走”是两件事。
这条分析没有立刻爆，却让越来越多人开始问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平台只公开热度，不公开有效观看时长？
上午十点，江知微收到平台商务的电话。
电话之前，平台还发来一份“优化建议”。建议把剧集副标题加上“林知夏复出首作”，把梁梅的听证现场剪进首页预告，并让沈砚录一句“请给小成本作品一次机会”。
三条建议都能增加点击，也都在把作品重新绑回主创旧伤。
许南枝看完，问得很直接：“如果数据真不好，我们会不会后悔？”
沈砚说：“会。后悔和不做是两回事。”
他们可以承认害怕，不必因为害怕就把已经守住的边界卖掉。
对方愿意把《旧灯之下》提到首页边栏，条件是主创配合一次两剧同框直播，主题叫“制作不分贵贱”。
许南枝听完差点气笑：“他们用对方的资源压我们，再让我们去给公平背书？”
江知微问沈砚：“接吗？”
“不接。”
“那首页边栏也没了。”
“本来就不是给作品的，是给话题的。”
平台很快撤回邀请。
中午发布的第二轮战报里，《盛世华章》继续断层第一，《旧灯之下》仍然没有进入前十。
同一时间，江知微的邮箱却收到一份发错对象的媒介排期表。
她看完第一页，抬起头。
“他们两部剧的营销预算，差了一百零九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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