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 第325章 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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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在转两件事。

    一件是唐坤说的地点——老街往东两百米,第三排第五家,姓周的老房子,院子里的旱井,井底下的防潮箱。

    另一件是凌晨两点的脚步声。

    监控没拍到人,夜班管教说没人进过监区。唐坤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说谎——他已经决定开口了,编一个假消息对他没好处。

    那就是监控被处理过。

    能在看守所内部动监控的人,不是外面能安排的。要么是所里有人被买通了,要么——权限比吴管教更高的人亲自动的手。

    秦牧骑上电动车,没往老街方向走。

    他先回了家。

    院子里秦小棠在晒被子,看到他回来喊了一声哥。秦牧应了,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堂屋的板凳上。

    他拿出手机,给赵铁柱发消息。

    “铁柱,帮我查一个人。青云县看守所夜班管教,姓李。查他最近一个月有没有跟外面的人有异常接触。”

    赵铁柱的回复来得比平时慢。隔了四分钟。

    “秦哥,看守所不归我管。要查的话得走县局的关系。你确定要动这条线?”

    “确定。”

    “行。我想办法。”

    秦牧把手机放下,喝了口水。

    赵铁柱说得对——看守所归县局管,柳河镇派出所伸不进去那只手。但现在不是讲管辖权的时候。凌晨两点有人去唐坤的监室门口转了一圈,这不是串门。

    要么是来确认唐坤还在不在。

    要么是来做一件事——没做成。

    秦牧放下水杯,出了门。

    他没骑电动车。步行往村口方向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田埂小路,绕到了村后面的山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了沈默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说。”

    “唐坤松口了。单据的位置他告诉我了。”

    沈默那边安静了一秒。“在哪?”

    秦牧把位置说了。沈默没有追问细节,只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取?”

    “今天。”

    “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沈默没有反对。他了解秦牧——这种事情人越少越干净。但他说了另一件事。

    “老秦,唐坤的位置不安全。他在看守所里不代表就没人能碰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昨天凌晨有人进过他的监区。监控被清了。”

    沈默那头沉默的时间比平时长。

    “能动看守所监控的人……县局层面就能做到。不需要多高的级别。一个副所长就够。”

    秦牧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副所长。不需要周永胜出面,孙启铭甚至马文龙留下的那些人就能安排。

    “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秦牧问。

    “你说。”

    “把唐坤的关押信息在你们系统里挂一个关注标记。不需要做别的——只要有人再动他的监控记录,你那边能收到提醒。”

    沈默没有马上答应。这种操作在国安系统里不算大事,但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办的。需要一个理由,哪怕是内部的理由。

    “唐坤手里的单据涉及军方后勤调拨。甲字编号。”

    秦牧把这句话扔了出去。

    沈默那边又安静了两秒。这一次的安静跟前面不一样——带着分量。

    “甲字编号。你确认?”

    “唐坤亲口说的。物流单上有军方后勤部门的调拨章,编号甲字开头。”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沈默的声音沉下来,“老秦,甲字调拨涉及的东西——你心里有数吧?”

    秦牧没接这句话。他心里有数。甲字调拨,战备物资或特殊装备。一个民营企业的仓库里出现甲字调拨的章,不管那批货是什么,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炸了。

    “标记我帮你挂。今天之内。”沈默说,“但你取东西的时候注意——如果对方已经知道唐坤可能松口了,他们不会只盯着看守所。单据的藏匿点也可能被监视。”

    “我知道。”

    挂了电话,秦牧沿着田埂走回来。

    中午吃了饭,他跟秦母说下午去镇上办点事。秦母照例没多问。

    秦牧骑车到了柳河镇,没有直接去老街。他先在镇上绕了一圈,进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截绳子和一个小手电。出来之后又拐到一家杂货铺买了两瓶矿泉水。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行程。

    他把东西塞进电动车踏板下面的储物格里,骑车慢悠悠地往老街方向走。

    老街他熟。之前在镇上打零工的时候走过好几次。街东头那片老宅子是镇上最早的一批民房,大部分已经没人住了。年轻人搬走了,老人要么跟孩子去了城里,要么已经不在了。剩下的房子东倒西歪地杵在那里,墙皮脱落,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秦牧把电动车停在老街口一家关了门的裁缝铺前面。步行往东。

    两百米。

    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两侧。没有人跟着他。街上很安静,偶尔有条狗从墙根底下窜出来看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第三排。

    他数着巷子口。第一排,两家。第二排,三家,中间一家塌了半边墙。第三排。

    往里走。

    第一家,门上一把锈锁。第二家,院墙矮了一截,能看到里面长满了杂草。第三家,第四家——

    第五家。

    门楣上方隐约能看到一个“周”字。红漆早就剥得差不多了,但笔画的痕迹还在,是那种老一辈人写的楷书,端端正正的。

    秦牧没有急着进去。

    他站在巷口,背靠着第四家的院墙,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眼睛扫过周围的环境。

    巷子两头通透,没有死角。第五家的院门是木头的,底下烂了一块,推一下就能开。院墙不高,一米六左右,翻进去也行。

    他把烟掐了,走到门前,伸手一推。

    门开了。锁早就坏了,门栓也没插——这房子至少两三年没人住过。

    院子不大,十几平方的样子。地上铺的青砖大半都翘起来了,缝隙里长满了狗尾巴草。正屋两间,左边厨房塌了半边顶,右边是个杂物间。

    井在院子正中偏右的位置。

    不是那种圆形的石砌水井——是一口方形的旱井,边长不到一米,用石板围了一圈。井口盖着一块木板,上面压了两块砖头。

    秦牧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异常。

    他走过去,把砖头搬开,掀掉木板。

    井口往下大概三米深。底部是干的,铺了一层碎石。手电照下去,能看到井壁上有几块凸出来的石头——勉强能当脚踏。

    秦牧把绳子一头绑在院子里唯一一棵还活着的枣树上,试了试结实程度。然后拽着绳子下了井。

    脚踩到井底。碎石在鞋底下咯吱响。

    手电扫了一圈。

    井底面积比井口大一些,向一侧有个凹进去的洞——像是以前存水用的蓄水槽,现在干透了。

    凹洞里面,靠最里边的位置,有一个绿色的塑料箱。长方形,巴掌大小,密封盖上缠了一圈胶带。

    防潮箱。

    秦牧没有马上拿。他先用手电仔细检查了箱子周围——没有拉线,没有异物,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胶带上落了一层灰,跟周围环境一致。

    他把箱子取出来。

    比想象中轻。掂了掂,里面不是纸张——更像是卡片或者塑封过的东西。

    秦牧没有在井底打开。他把箱子塞进外套内侧口袋,拽着绳子上了井。

    出了院子,把木板盖回去,砖头压上。一切跟来之前一样。

    他沿着巷子往回走。

    手机震了一下。

    赵铁柱。

    “秦哥,你让我查的那个夜班管教老李——我去看守所外面蹲了一圈,有个情况。”

    “说。”

    “老李今天没上班。请了病假。我让人去他家看了一眼,门锁着,车不在。邻居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带着行李箱。”

    秦牧的脚步顿了一下。

    带着行李箱。

    一个昨天凌晨值夜班的看守所管教,今天一早带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秦牧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那个防潮箱的边角。

    “铁柱,帮我查他的车——车牌号能拿到吗?”

    “已经在查了。白色大众朗逸,车牌号……等一下,刚发过来的——苏E7K803。我让人在主要路口的监控里找。”

    秦牧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回到电动车旁边。

    老李跑了。

    不是巧合。唐坤说了凌晨两点的脚步声,今天秦牧去见了唐坤,然后老李就跑了。

    这说明有人在看着看守所的动向。秦牧去会见唐坤这件事,被人知道了。

    而知道他去见唐坤的人,判断唐坤可能已经说了什么——所以安排老李撤离。

    秦牧跨上电动车,发动。

    手机又震了。

    沈默。

    只有一行字。

    “标记挂好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说的那个旱井的位置,四十分钟前有人查过柳河镇老街的卫星地图。查询IP来自临江市。”

    秦牧盯着屏幕。

    四十分钟前。

    他到老街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四十分钟前。

    有人在同一时间段查了老街的地图。不一定知道具体哪间房子、哪口井——但方向对了。

    唐坤的藏匿点,不只有他一个人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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