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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沈明月,你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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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站在铁门后面,深吸了一口气。

    这具身子骨太弱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瘦得跟根竹竿似的,在精神病院关了四年,肌肉都快萎缩没了。真要靠这副身板去干点啥,怕是连个护士都撂不倒。

    他心念一动,体质增幅悄无声息地铺开。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胸腔里往外涌,顺着脊柱爬到四肢,流过肩膀、胳膊、手腕、指尖,又往下沉到腰腹、大腿、膝盖、脚底。

    那感觉就像往一具干瘪的气球里慢慢打气,瘪下去的地方一点一点鼓起来,肌肉纤维被重新拉紧,骨节之间的缝隙好像都被撑开了一点,整个人从里到外绷起来了。

    三倍体质增幅,以这具女体原本的底子为基础,硬生生往上拽了三倍成年男性的身体素质。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白、细、指头修长,但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响,力道明显跟上来了。胳膊上那点软塌塌的肉摸着还是软,但底下绷着劲儿了,跟之前那种一推就倒的虚完全两码事。

    “行,勉强够用。”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心里盘算着。

    这身子骨跟林知许那副病秧子比是强了不少,但跟以前那些壮年男身比还是差远了,不过话说回来,对付几个医生护士,绰绰有余了。

    他走到铁门前面,手搭在锁芯上,心念一动,整颗锁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掌心,被收进了随身空间。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锁舌缩回去了。

    林默侧耳听了一下走廊里的动静,空荡荡的,没人。

    他退回来,心念再动,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把十几厘米长的水果刀。

    不锈钢刀身,刀刃锃亮,刀柄是黑色塑料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把刀倒转过来,刀刃朝后贴着掌心,刀柄朝前,整把刀藏在袖管里面,胳膊垂下来的时候刀身贴着内侧,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准备妥当,他拉开门,抬脚走了出去。

    走廊里白惨惨的灯光打在脸上,两侧全是铁皮门,每一扇门上都有观察窗,有的窗后面黑漆漆的,有的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

    这是重症封闭区,关的都是病情严重或者被判定“有危险性”的病人,全天候锁着,连放风时间都比别的病区少得多。

    林默脚步不快不慢,沿着走廊往外走。

    脑子里沈明月的记忆在指路,哪个方向是医生办公室,哪条路能通到半开放的自由活动区,他门儿清。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过来一个护士。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板药片和几个小纸杯。

    她看见林默的时候脚下一顿,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张了张,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又变成着急。

    “诶?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快回去!谁让你出来的!”

    她压低声音催着,左右看了一眼,大概是怕被别的病人看见。重症区的病人要是跑出来,那是要担责任的。

    林默看着她,没吭声,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

    护士急了,往前迈了一步想拦他,嘴里还在说:“你不能出来!快回病房去!等会儿护士长看见了要骂人的——”

    话没说完,林默左手已经抬起来了。

    手刀,不带半点花哨,掌缘精准切在护士颈侧。力道拿捏得刚好,不重不轻,刚好够把人放倒,又不会伤到脖子。

    护士身子一软,托盘从手里滑下去,林默右手一伸把托盘接住了,顺手搁在旁边的推车上,然后扶着护士靠墙坐下,让她脑袋歪在肩膀上,看着跟靠在墙边打盹似的。

    “对不住了。”

    林默小声嘟囔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拐过两个弯,前面就是半开放的自由活动区。

    这片区域比重症区宽敞得多,走廊两侧有长椅、小圆桌,墙上挂着几幅颜色鲜艳的画,窗台上的塑料花盆里插着假花,看着像是努力想营造一种“温馨”的氛围,但白惨惨的灯光一打,啥氛围都白搭。

    活动区里零零散散坐了十几号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统一的灰蓝色病号服,有的坐在长椅上发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有的蹲在地上拿粉笔在水泥地面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坐在窗边,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手里攥着个塑料杯子,翻来覆去地摆弄。

    最靠里的长椅上,坐着个看着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瘦得下巴尖尖的,头发稀稀拉拉扎了两个小辫,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时不时突然停下来,警惕地左右看一眼,然后又接着哼。

    林默从中间穿过去,脚步没停。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长椅上站起来,歪着脑袋看他,脸上露出那种小孩看见陌生人想凑上去玩的表情,嘴里含含糊糊喊着。

    “姐姐……姐姐来玩……”

    伸手就朝林默的袖子抓过来。

    林默身子一侧,左手抬起来轻轻推在他肩膀上,力道收了又收,只是把人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坐回长椅上。

    那男人愣了愣,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又开始抠自己的手指头。

    林默没再多看,继续走。

    走廊尽头就是医生办公室。一扇大玻璃门,上面贴着“医师办公室”的牌子,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林默推门进去的时候扫了一眼,大办公室,长条桌靠墙摆着,上面堆着病历本和检查单,六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分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有的在翻文件,有的在敲键盘,有的端着茶杯跟旁边的人说话。

    靠窗那个位置,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溜光,白大褂下面露出一截花衬衫领子,手腕上戴着块金表,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翻手机。

    脸圆,腮帮子肉往下坠,眼睛细长,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着,看着就带着一股子油滑气。

    黄志强。沈明月记忆里那张脸,跟眼前这个人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林默攥了攥袖管里的刀柄,步子不急不缓地走过去。

    其他几个医生陆续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有点疑惑,大概是觉得这女病人有点面生,不该出现在这栋楼里。然后有人注意到了他垂在身侧的那条胳膊,袖口里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刀柄。

    那个女医生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

    坐在她旁边的年轻男医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一层,椅子悄悄往后挪了挪。

    没人吭声。办公室里安静了两三秒。

    林默走到黄志强桌子前面站定,低头看着他。

    “黄医生。”

    语气平平淡淡,甚至还带着点笑模样。

    黄志强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个灰蓝色病号服的女人,头发乱蓬蓬披散在肩上,脸上白净,眉眼清秀,他愣了一拍,随即认出来了,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不太自然的笑。

    “沈明月?你怎么……你怎么出来了?谁给你开的门?”

    他放下手机,身子坐直了一点,目光往旁边瞟了一眼,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医生注意到这边。

    “你怎么过来的?”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手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林默没回答他的问题,左手从袖管里抽出来,动作快得黄志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水果刀在他手背上比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按。

    刀刃穿透皮肉,从手背钉进去,穿过手掌最厚的那块肉,直接扎进桌面的木板上。“笃”的一声闷响。

    黄志强的惨叫声几乎同时炸开。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坐回去,另一只手胡乱去推桌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手背上的血顺着刀口往外涌,滴滴答答淌在桌面上的病历本和检查单上,洇开一片深红。

    办公室里乱成一锅粥。女医生尖叫着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笔都甩飞了,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跑,鞋跟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两个年轻的男医生脸色煞白,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一个撞翻了椅子,一个把桌上的水杯带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两个胆子稍微大点的,跑出去之后没走远,缩在门口探了半个脑袋往里看,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一个直接掏出手机拨电话,声音都在抖:“保安!保安赶紧来三号办公室!出事了!有人拿刀捅人了!快给院长打电话!”

    黄志强捂着手,疼得脸都扭曲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张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冲着林默吼:“沈明月!你疯了啊!!”

    林默站在桌子前面,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还挂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笑,右手把水果刀从桌面上拔出来,刀尖上挂着血珠子,在他指间转了个圈。

    “黄医生。”

    他语气轻飘飘的。

    “我疯没疯,你还不知道吗?”

    刀尖点了点黄志强的手背,黄志强吓得整个人往后缩,椅子腿又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不就是个精神病嘛,”林默歪了歪头,嘴角的笑一点没减,“发疯捅你十几刀几十刀,多正常啊,是不是?”

    黄志强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一种更深的东西——那种被人看穿了底牌的慌乱。

    他是知道内情的。沈明月怎么进来的,他心里门儿清。那笔钱,沈明月她妈跟她哥分了多少,他拿了两成,这才帮着开的诊断证明,找的关系把人塞进重症区,一关就是四年。

    这件事他做得自以为天衣无缝,一个精神病人的话,谁信?可她怎么出来的?她怎么知道拿刀来捅自己?她看着……她看着一点都不疯。

    黄志强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林默没给他机会,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悬在他手指头上方,不紧不慢地比划着。

    “黄医生,四年了,你从我身上占了便宜,拿了好处,你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得清清楚楚。

    “我脑子清醒得很,你那点破事,我一条一条都记着呢。”

    刀尖往下压了压,黄志强的手背又开始渗血。

    “今天这一刀,算是先给你打个招呼。别急,咱们慢慢来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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