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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想？”
沈青舟拿手捏了捏她脸蛋，
“你可是我千辛万苦养出来的师妹，自然只能归我。这不是你还没好利索么，等你完全好了，少不了收拾你。”
曲灵筱心里美滋滋，又有些失落，低低“哦”了一声。
“好了，早些睡吧，明天咱们便能回到嘉兴。”
“知道了.....”
曲灵筱嘟了嘟嘴，靠着他，把眼睛闭了。
沈青舟舒了口气。
屋里静下来了。
灯花偶尔“啪”地一响，窗外风掠过檐角，呜呜地吹。
被窝里暖融融的，贴着的那具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
他阖上眼，正打算就此睡去。
只可惜，该来的，总归要来。
“师哥。”
“又怎么了？”
“你冷不冷？”
“不冷。”
“哦。”
静了一息。
“师哥。”
“……”
“师哥。”
“说。”
“我想喝水。”
“自己去拿。曲灵筱，你还当是从前呢，你是大人了。”
“哦，突然发现，又不太渴了。”
“那就睡觉。”
“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数羊。”
“我数了，数到一百多，更精神了。”
沈青舟：“.................”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曲灵筱在背后戳了戳他的腰，“师哥。”
他不接话。
“师哥，你睡着了？”
没听见。
“师哥，我知道你没睡。你肩膀还绷着呢。”
沈青舟把牙一咬，自己聋了。
“师哥......”
那只小手顺着他的腰侧，慢慢攀上来，搭在他肩头，轻轻晃了晃。
“师哥，以前我睡不着，你都是抱着我睡的。”
沈青舟终于睁开眼，望着帐顶，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好了跟没好，貌似也没什么分别。
该怎么黏人，还是怎么黏人，倒似比以前更胜三分。
沈青舟转过身来，把她往怀里一搂。
那具软凉的身子顺势贴紧，总算是寻着了依靠，再不肯松。
一撮马尾欢喜地直往他脸上蹭，又凉又痒。
皂角的清气混着她身上的冷香，一阵一阵，往他鼻子里钻。
曲灵筱得了这个怀抱，心满意足，
“师哥，你身上真热，暖乎乎的。”
“我这是被你气的。”
“骗人。”她仰起脸，鼻尖顶着他的下颌，“师哥从前便暖暖的呢，跟个大火炉一样。还有还有，你心跳得好快。”
“你听错了。”
“没听错。”她把耳朵贴回去，认认真真听了一息，“咚咚咚的，像打鼓。”
“那是你自个的心跳。”
“不是。”
“是。”
“不是。”
沈青舟不跟她争了。
没意义。
怀里这个，以前不按常理出牌。
现在也是一样。
可见这病好与不好，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怀里的女子忽然静了下来。
沈青舟眼皮却是一阵乱跳。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要么是大妖，要么是老妖。
至于怀里这个，铁定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忽然，曲灵筱似是把手伸进被子里。
一阵窸窸窣窣，不知在倒腾什么。
沈青舟脑中灵光一闪，暗叫不好。
已然不及。
曲灵筱手一挥，一件红色的衣物照着脸就攮了过去。
好家伙，这妮子的胆量又回来了。
沈青舟把脸一歪，堪堪躲过，那团红影擦着耳根飞过去。
“曲灵筱，你今晚是不打算睡了是......”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囫囵出来。
一双柔软的嘴唇已经贴了过来。
沈青舟一个激灵。
被强吻了！
还是被自己的小师妹。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脑子里那点江湖人的血性刚冒了个头，那两片唇只蜻蜓点水，便退了开去。
算了。
看在她身子虚的份上，先忍了。
曲灵筱到底是有些紧张，退了回去，把一张俏脸移到他眼前，直勾勾地瞧着他。
“师哥.....你要了我罢......”
沈青舟嘴唇动了动，“筱筱，你才刚刚回了心智，身子还欠虚弱.....”
曲灵筱伸出手指，轻轻抵在他唇上，把后半句堵了回去。
“师哥，今日对我来说，意义非比寻常。以前我活的浑浑噩噩，今日算不算得是我重生之日？”
沈青舟点点头。
这话，没错。
“我的生辰，早已经忘却。从今往后，今日便是我的生辰。师哥，以前的傻姑没有了。有的，只有沈青舟的师妹，曲灵筱。”
沈青舟把她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握住，移开，“筱筱，你身子还没好利索。”
“师哥，我晓得。”她反手扣住他的指头，扣得很紧，
“这些我不在意。我独独在意的是，在这特殊的时日里，我想把自己给你，完完整整的给你。”
沈青舟闭了闭眼，
“筱筱，以前都是师哥上赶着，这一回，却成了被赶的那一方了。”
曲灵筱红着脸，冲他俏皮一笑，
“师哥，我是你的师妹，你要对我好。今晚你若不从，我就不睡觉，我就哭给你看，我就一整夜闹你，也不让你睡好。”
沈青舟：“.....................”
今晚不光被强吻，还被要挟了。
曲灵筱缓缓起身，把身上的红色小衣轻轻解了，眼神痴痴缠缠。
“师哥，我今晚穿了红，不算是你师妹，是.....是你的新娘子........”
缓缓俯下身子，长发垂落，扫在他颈侧。
“师哥，把灯熄了罢。”
沈青舟再不言语，弹手轻挥。
一道指风破空而去。
最后的烛火晃了一晃，嗖的熄了。
一室，沉入黑甜。
屋子里终于落了清净。
窗外，风掠过檐角，呜地一声去了，再无声息。
不过片刻，清静便又被打破。
一声温温柔柔的声气，呢呢喃喃。
两道呼吸，一轻一重，渐渐地缠在了一处，绵密不分。
再后来，连这呼吸也乱了。
乱成一片春风过野，乱成一江潮水拍岸，乱成夜雨敲窗、檐漏滴阶。
点点滴滴，断断续续，没有个休止。
月色从云后探出头来，却被窗户挡了去。
一室旖旎，缠缠绵绵，绵绵缠缠。
*******
清晨。
等沈青舟醒来时，曲灵筱已经醒了，正拿手指要去描他的眉。
见他睁眼，忙把手一缩。
回过神后，又继续去摩挲他的眉毛。
“醒得这么早？”
“嗯。”
“身子怎么样？”
“软软的，酸酸的，有些痛。”曲灵筱手指顺着他的眉头，摸到了鼻梁。
“活该。”
“师哥，师妹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损的。”
曲灵筱不服气地横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力气，嗔多过恼。
沈青舟把她往怀里一搂，“筱筱说的是，不过后头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高兴了，打师妹，不高兴了，打师妹，吃饱了打师妹，撑着了也打师妹，没事更要打师妹。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图的就一乐子。”
曲灵筱：“..........师哥，我不想当你师妹了。”
沈青舟眼一瞪，
“想得美，我沈青舟的师妹，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一经出售，概不退货！”
曲灵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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